只是，这世上很少有这样早早认清并承认自己无能的人。

就如他。

他似乎也是在临死前，才渐渐明白自己的无能。他远不如姐姐有能力、有魄力。

如果是他面对越来越庞大的淳元教，面对那些意欲将他当做傀儡的人，他做不出用自己的死来断绝淳元教生路的大事。

就像他面对早年支持他的那些世家大族，他已经成了被架在火上烤的傀儡，进退不得。

或许，他在临死前，也能学学阿姐。

李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胸口那股郁结已久的浊气似乎随着这声叹息散去了大半。

他看向南枝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柔和与释然：“难怪北蛮的使臣队伍一直没走。”

他又随手翻了翻手边那叠厚厚的奏折，指尖在几份折子上点了点：“难怪傅海廉、长兴侯他们，都愿意支持你。”

他再想把皇位留给自己的亲生孩子，又能如何呢？

立春之日，天公作美，阳光透过云层洒落下来，皇城添了几分生机。

南枝被正式册封为储君。

又过了两天，李启驾崩。

临终前，他留下了两道懿旨。一道赐死所有淳元教余孽，一个不留；

第二道则是清算所有与淳元教有瓜葛的世家大族，后代永不录用为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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