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投名状
第二天,吴二重亲自找到刘继民,开门见山,坦率承认昨晚的事是他设的局。
“对不起。”吴二重拍着刘继民肩膀,眼神里满是赞赏,“哥哥我这是没办法。干咱们这行,信不过的人不敢交。现在考验通过了,你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你这个朋友,我吴二重交定了!”
他顿了顿,凑到刘继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怎么样老弟?想不想外面的自由生活?想不想去投奔‘黑快刀’鲍爷?咱们一起干一票大的,如何?”
摊牌了。
刘继民的心脏猛烈跳动了一下。
原来,程中道被抓后很快被判了死刑,立即执行。程中道的死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飞湖帮七个悍匪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当初他们拿到无期徒刑判决书时,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他们自己清楚,单是人命,分摊到每个人头上少说也有十来条。
人民政府倘若真要一桩桩追究起来,这七颗脑袋够枪毙好几回了。那张在别人看来终身监禁的判决书,在他们眼中是一张免死铁券。
可程中道的死彻底打碎了他们的幻想。原来政府对历史旧案的追查根本没停止。原来无期徒刑根本不是护身符。
吴二重在监房角落里掰着手指头给六个同伙挨个算账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他们这伙人里,哪个手上没有七八起命案?有的案子还是结伙干的。
这就像一串绑在草绳上的大闸蟹,只要外面有一份揭发材料递进来,牵出一个就得带出一串,谁也别想跑。
“他妈的!”吴二重在一次放风时把其他六个人聚在一起,恶狠狠地骂道,“都过去这么些年了,朝代都换了,还要翻旧账!这日子没法过了!”
死亡的恐惧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住了每个人的心脏。胆子小点的,只要听见监区外传来汽车引擎声,或者看见有穿警服的陌生干部出现,一颗心就七上八下地狂跳,总觉得那是来提审自己的。
忧心忡忡之下,吴二重找到军师朱庆贤。
“老朱,你看这事儿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