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浑身发冷,跌跌撞撞回了家。
他不死心,又给湘北劳改农场写信打听,回信说得明明白白:李建朝早已按期释放。
人明明回来了,怎么就凭空消失了?
更让老人起疑的还在后面。
之后一年多,袁仁梅三天两头往家里跑,张口就要房产证,眼神躲躲闪闪,语气急得很。
1993年8月,法院的判决书送到了李家:准予袁仁梅和失踪的李建朝离婚。
捧着判决书,李老汉的手抖个不停。
儿子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儿媳急着离婚、抢房子,还天天跟孙兴明混在一起。
这里头要是没鬼,说出去谁信?
1993年12月1号,李老汉拄着拐杖走进了城关派出所。
憋了半天,他红着眼眶说出了那句压在心底的话:“警察同志,我怀疑……我儿子被他媳妇和野男人害死了。”
警方随即展开调查,可问来问去,都是些“好像在十堰见过”的模糊说法,没半点实锤。
这桩失踪案,就这么悬了整整四年。
二、审窃贼,反常背后藏命案
直到袁仁梅和孙兴明因为盗窃被抓,案子终于有了转机。
派出所审讯室里,白炽灯亮得晃眼,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两人被分开审讯,对盗窃的事供认不讳,口供对得严丝合缝,连细节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副所长汤德田坐在对面,指尖敲着桌面,眉头越皱越紧。
他从警十几年,什么样的犯人没见过?
大多都是能赖就赖、能狡辩就狡辩,哪有这么痛痛快快全认了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更奇怪的事还在后面。
第二次审讯的时候,袁仁梅突然胡乱语,说自己去年偷了粮食局十万块钱,藏在楼顶,要带警察去取。
汤德田当时就警觉了——粮食局楼顶空空荡荡,连个遮拦都没有,根本藏不住东西。
一起千把块的盗窃案,顶天了判两三年。
她为什么要编出这么大的案子,非要引警察去楼顶?
只有一个解释:她不想活了,想找机会寻死。
“她身上肯定背着命案,是杀头的大罪!”汤德田当场就下了判断。
就在这时候,李建国再次来到了派出所。
他条理清晰,跟民警一条条摆自己的推测:
“我哥当天肯定回来了,张鹏跟他同车,袁仁梅的弟弟袁仁斌还去车站接了他。”
“说去五峰是骗人的,四年了连封信都没有,绝对是被袁仁梅和孙兴明害了!”
汤德田眼前一亮。
袁仁斌!这个当年去接站的少年,就是撕开真相的突破口。
警方立刻行动,辗转了好几个乡镇,最后在六郎乡熊掌沟村找到了19岁的袁仁斌。
看见民警的那一刻,袁仁斌脸白得像纸,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四年提心吊胆的日子,他知道,终究是躲不过去了。
坐在警车上,望着窗外往后飞的山,袁仁斌浑身抖得像筛糠。
四年前那个沾血的傍晚,像烙铁一样刻在他脑子里,从来没淡过。
1991年5月21号中午,他去姐姐袁仁梅家吃饭。
进门没看见两个外甥女,他随口问了句:“孩子呢?”
“你哥送安康去了。”袁仁梅一边炒菜一边头也不回地答。
袁仁斌心里一沉——姐姐嘴里的“你哥”,早就不是姐夫李建朝,是她的相好孙兴明。
他纳闷:“送那么远干啥?”
“李建朝今天回来,我要收拾他。”
袁仁斌浑身一僵,他才19岁,哪敢想杀人的事?当即就劝姐姐别胡来。
袁仁梅眼一瞪,厉声骂道:“少管闲事!”
下午四点多,袁仁梅拽着弟弟去南街电影院门口等班车。
十堰到郧西的班车刚停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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