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咬着牙,先放雷纹锁住骨骼,再把太始之力,铺到经脉底部。
万相之力裹住外层,灭力当刀使,把道力里,狂暴的部分削平。
四层力量,一层套一层,硬生生把第三层道力,按在了经脉里。
疼,骨头嘎嘣响,经脉胀得发烫。
张凡没出声,只是额头上全是汗。
外面的诗瑶站在院子里,能感觉到,修炼室里的气息,一浪一浪地往外冲。
院墙上的纹路,都被冲得亮了。
林默在门口站着,手心全是汗,比他自己突破还紧张。
一炷香,两炷香,快到第三炷香的时候,修炼室里的气息,突然收了。
所有的压力全收了。
张凡睁开眼,瞳孔里灰白色的光,一闪而过,比之前亮了一截。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骨节里没有响声了,可整间修炼室的地面,裂了一圈细纹,从脚下往四周散开。
张凡低头看了一眼,笑了一下:“道尊门槛。”
他推开门出去。
诗瑶第一个看过来,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息:“怎么样了?”
张凡走到石桌边坐下,“道尊门槛,只差半步。”
林默松了一口气,把默剑收起来:“师父,那你现在跟赵天雄打,有把握吗?”
“之前没把握。”张凡倒了碗水,“现在有五成。”
林默张了张嘴。
五成?师父以前说五成的时候,对面基本都倒了。
贺兰山从院墙外面翻进来,脸色不太对:“张凡,外面来人了。”
张凡放下碗:“谁?”
贺兰山皱着眉:“不认识,穿灰袍,没穿雷仙府的袍子,可气息不对。”
“他站在别院大门外面,没进来,也没说话,就站着。”
张凡站起来,往院门走:“去看看。”
太虚别院大门外。
一个灰袍男人,站在台阶下面。
四十来岁,脸上没什么特征,瘦,高,手垂在身侧,腰里没挂兵器。
可他站在那儿,整条街的灵气,都往他身周聚,像是河水遇到了一个洞。
张凡走到大门里面,隔着门槛看了一眼。
这人气息很深厚,而且很阴冷,像一层薄冰盖在深水上。
“张凡?”灰袍人先开口了。
“嗯。”
“我叫周雷,雷仙府内门执事。”灰袍人声音很淡然的道,“赵天雄是我师弟。”
张凡靠在门框上:“你来给你师弟出头?”
“出头谈不上。”周雷冷笑了一下,道:“我来传个话。”
“说。”
周雷伸出两根手指:“两件事。第一,你把从陵寝拿的东西,分雷仙府一半。”
“第二,你出北门,跟赵天雄打一场,不管输赢,雷仙府以后不找你麻烦。”
张凡没接话。
周雷继续说:“你要是答应,今晚之前把东西送过来。不答应的话……”
“不答应怎样?”张凡接了一句。
周雷把手收回去,语气还是很平静的道:
“不答应,三天之后,雷仙府会在圣城外面加人,道尊中段,可不止我一个。”
张凡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周雷问。
张凡从门框上直起身,道:“我笑你们雷仙府做事太磨叽。”
“赵元魁夜袭的时候不说话,打输了派人来传话,传话还不敢进圣城,站在门口。”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