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下旬,京城里的暑意,已不剩几分,四贝勒府的宅门前,久违地挂了红绸。
虽然没有婚礼,没有酒席,御赐的新人进门,毓溪还是吩咐下人,给新格格添几分喜气。
“奴才钮祜禄凌柱之女,钮祜禄晏琳,叩见福晋。”
尚未及笄的姑娘,在内务府指派的喜娘搀扶下,穿戴喜服,恭恭敬敬地向嫡福晋叩拜。
这一拜,她这一生,便是定下了。
新人进门的日子,胤禛却不在家,这是他向毓溪争取的。
他可以在自己还是孩子时,迎娶同为孩子的毓溪,可他不能在儿女双全之后,纳一个比闺女大两岁的女子。
至于往后在府里养大了,那是将来的事,眼下,他连看都不想看见这个姑娘。
毓溪按品大妆、端坐上首,受礼后,温和而平淡地说:“进了门,往后就是一家人,见过侧福晋,见过宋格格吧。”
钮祜禄晏琳称是,接着拜见侧福晋李氏,见过宋氏。
礼毕后,再又跪到了嫡福晋的跟前。
“新格格虽年少,那也是贝勒爷的人,还望你们以礼相待。”毓溪与众人道,“家中要和过往一样一团和气,不可仗着年长欺负人,下人们也不得欺新格格年小,都记着了吗?”
“是……”
不久后,侧福晋和宋格格先散了,出得正院来,宋格格拦着侧福晋道:“姐姐您瞧着模样如何,小丫头有鼻子有眼的呢,真不赖。”
侧福晋冷声道:“万岁爷还能给选个丑的来?”
“个头倒是比咱们大格格高一些,瞧着不像同龄的孩子。”
“这年纪差两岁,和咱们这会儿差两岁能一样吗,自然是瞧着大的。”
“瞧着大,那也是孩子。”
“孩子就孩子吧,再往后,就该比大格格还小了。”
正院里,下人来奉茶,已是称呼起了琳格格,钮祜禄晏琳倒也应得大方,只是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嫡福晋。
“贝勒爷朝务繁忙,今日不得迎你,自然宗室里的规矩,侍妾格格进门,本也是见我就够了。”
“奴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