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队长的,不盯着账,那账就容易出窟窿。
出点小窟窿还好说,要是出个大窟窿,到时候全村人都得跟着遭殃。
“刚才我翻了一下账啊,里边有好几笔没对上。我没有仔细看,我估计里边差的账可不是一星半点。”
“当时那几个会计也都在场了。”
“咱们机动地产的粮,就打一亩地600多斤,那一晌多地可是8000来斤啊。”
“到目前为止,我看到后面记的账,除去给村里发的,然后去粮库卖的,就剩下2000斤不到。”
“咋回事啊?村里头有啥开销啊?得这么大!”
当陈乐说到这的时候,王建国和王国发俩人也都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从粮食下来到现在,顶多也就过去一个多月。
这粮食咋就剩2000斤不到了?
“真的假的呀?我也没看那个账。这事我有责任,陈乐,你先别生气。”
“那咋能只剩下2000斤啊?”
“今年生产队机动地,打下粮食是8500多斤,咱们村里头的开销就这么点,像是村委会用电,给看机井房子的老头开工分,用粮食顶!”
“再者说,那苞米还打了1万多斤呢,咱们可不止水田地啊,机动地里边,那旱田地就得有两晌多。”
“这现在不一样了,以前吧,都是赚工分,现在是家家户户都有地了,每家每户能拿到的工分就那么点。”
“咱们村里也没有啥大活动啥的,像是修建水渠,那都是去年的事了。”
“那这粮食都哪去了?”
王建国挠了挠头说道。
这时候旁边的王国发也开口说了。
“咱们村里现在机动地不少,不光是苞米,还是水稻,而且还有大豆呢,黄豆也产了得有两三千斤啊,黄豆的账,你查没查着啊?陈乐!”
陈乐听到之后摇了摇头。
“当时那么多人在场,我也不好意思直接查账啊。”
“关键是我只是看了一眼,就看到水稻的那个台账,里面好几笔账都对不上,咱们村子里五保户就那几家。”
“今年咱们太平村新添的人口,新户,总共才7家,也不可能分出这么多粮食出去。”
“咱们该往乡里交的公粮都已经交完,咋能就只剩下2000斤了?”
“反正这账不对,差太多了,现在我想知道苞米、黄豆还剩下多少?”
随着陈乐这么一说,那王建国和王国发俩人顿时坐不住了,全都站起身。
“那我俩现在就去查查台账,这事可不小啊。”
“事关咱们整个村的利益呢。”
俩人刚要一走,陈乐把他俩又叫回来了。
“扯啥王八犊子?大白天查啥账啊?等晚上去。”
“等会你们谁去把那个钥匙拿回来一串,晚上去把账查完了,然后再把会计叫过来对对账。”
“反正这里边事啊,差太多了!”
陈乐心里头是这么想的。
你说现在这生产队的机动地也不少,每年村里头也都是集体开工给干活,然后能拿到工分换粮食。
生产队这么多粮食,到时候要是卖了,那可都是钱,用于村里的各种开销。
机井房子的维护,打更人的工分,五保户的保障,还有新添人口,分地分粮。
那都得从村部上走账啊。
这得亏说是村里头有这么多地,而且还弄了个砖厂,有点收益。
要不然村里这账没处算去,都得亏进去不少。
他越想越觉得这事儿蹊跷。
按说这三个会计,都是老账房了,谁手里没两下子?
可这账要真差出几千斤粮食去,那就不是马虎的事了。
那是有人动了歪心思,把手伸到公家的粮囤子里头去了。
就冲那天他翻账本时,那仨会计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神,他心里头就有数了。
这里头的水,深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