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海城是个阴天。

天上灰蒙蒙的，没有太阳。

但夏春香就这么仰着头，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

江晚隔得有些远，听不太清楚。

她也没有上前。

白景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夏春香，低声问。

“不过去说几句话？”

江晚摇了摇头。

“算了。”

“她现在不认识我。”

“我过去，她反而害怕。”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夏春香那张瘦削的脸上。

护工推着轮椅往转运车那边走。

经过江晚面前的时候，夏春香的目光从天上收回来，扫过江晚的脸，停了一瞬。

就那么一瞬。

然后她就偏过头去了，继续仰着脑袋看天。

嘴里嘟囔着“要回家”“要妈妈”之类的话。

江晚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在身侧攥了一下。

白景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放心，我没事……”

江晚说着，目光追着轮椅移到了转运车门口。

护工把夏春香扶上车，李护士在旁边接应着。

她的动作很轻，一边扶一边说着“阿姨慢点，不着急”。

夏春香被安顿在担架床上，躺下来之后安静了不少。

她也不嘟囔了，就那么睁着眼看着车厢顶。

江晚收回目光，偏头看了白景一眼。

“我们到旁边去吧，车子要开了。”

两人退到路边，站在台阶上看着转运车的门关上。

引擎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医院大门，拐上主路。

很快就汇入车流，越走越远，最后在街角消失不见。

江晚站在那儿，一直看着车消失的方向，看了好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