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后,夏侯澹的唇角缓缓弯起一抹笑。
那笑容很淡,却满是餍足的幸福。
他望着她,望着这个陪了自己一辈子的人,慢慢闭上了眼。
沉眠,与世长辞。
他死后的第七日。
灵堂里白幡低垂,烛火摇曳。
韶颜跪在棺前,看着那冰冷的棺木,看了整整七日。
第七日的黄昏,她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韶颜:\"“夏侯澹——”\"
她低声开口,眼中的点点星光逐渐散去。
韶颜:\"“等等我。”\"
随后,她便气绝在了灵堂中。
......
太后与太上皇薨逝的噩耗接连传入厦都。
永延殿中,那位已然步入中年的皇帝端坐在御案前,听完禀报后,只淡淡摆了摆手。
“都退下。”
服侍的宫人们面面相觑,却不敢多,只得鱼贯而出。
殿门在身后缓缓阖上。
没有人知道这位掌权已久的皇帝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更没有人会知道——在所有人都退走后,那个从来没有得到过爱的皇帝,哭得有多么无助,多么可怜。
他伏在御案上,肩膀剧烈地颤抖,却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泪水顺着指缝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冰冷的奏折上。
他像是一个孤独的掌舵手。
面对帝国周边的那些荒野蛮族,他需要拿出最强硬的手段。
可当他面对的是大厦时,他又会表现出温和的一面。
只是他的心,早就已经冷硬了。
从始至终,他都是一个人。
烛火摇曳,将他孤零零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