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他忘了呼吸。

原来“完美”这个词，真的可以落在一个人身上。

不单是长相，更是她出现时带来的那股明媚气息。

仿佛能让厂里死气沉沉的机器仿佛重新轰鸣。

账上见了底的经费忽然有了着落，连他也终于等来了奔赴赛场的可能。

她是变故，是意外。

也是他按部就班人生里横冲直撞的一抹亮色。

有时深夜调车，厉小海会对着漆黑的车窗出神。

玻璃上模糊映出他自己的脸，以及背后那盏永不熄灭的维修灯。

如果......如果他赢下巴音布鲁克呢？

如果他捧回那座沉甸甸的奖杯，把它小心翼翼递到她面前，她会不会抬起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认认真真地看他一次？

哪怕只是一次。

一缕清风拂面而来，带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

厉小海低头，看向自己沾满黑渍的双手。

这双手能握住方向盘，能在极限弯道里抢出零点几秒。

那它有没有可能，也握住一缕光？

“哎，想啥呢？”张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

力道不重，却拍散了他眼里那点飘忽的光。

他提醒了句：“赶紧收收心，练车！”

“咱俩积分要是拿不到第一，我这‘巴音布鲁克之王’的老脸，可就得丢在赛场上了嗷。”

他盯着厉小海，话里带着笑，眼神却认真：“听见没？”

厉小海摸了摸被打的地方，愣愣点头。

他当然不会辱没师父的名声——那个曾属于张驰的时代，他比谁都清楚。

可他不仅仅是为张驰而战。

这么多年长在厂里，机油是血，轰鸣是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