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比方才认真了几分:
韶颜:\"“还有,我治病的时候不要有第三个人在场,嬷嬷你也不行。”\"
兰嬷嬷闻一愣,攥着纸条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韶颜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目光给堵了回去。
倒不是韶颜讲究什么隐私。
只是她知道,齐旻之所以会这么疯,多半都是被兰嬷嬷逼的。
那些往事她虽未亲眼所见,但从只片语里也能拼凑出个大概。
——若不是她急着要让他和那些姬妾孕育一个健康的孩子,齐旻也不至于会屈辱到跳潭。
那人心里的伤,比脸上的疤更深。
好在自己来得早,可以阻止兰嬷嬷一意孤行。
韶颜想着,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吱嘎——”
紧闭的门被她从外推开,发出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在这寂静里裂开了一道口子。
韶颜站在门槛外,目光扫过屋内。
一如昨晚那般,没有点灯。
只有窗缝里透进来几缕微弱的光,却照不亮这满室的昏暗。
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有无数只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带着刺骨的凉意。
竟然连个炭盆都没有。
她微微蹙眉,目光在屋内逡巡。
门窗紧闭,把这里衬得就像是一个充斥着黑暗的笼子。
密不透风,却又冷得让人发颤。
一股浓烈的沉香气息钻入鼻腔。
那香味近乎刺鼻,浓得化不开,像是要把这整间屋子都浸透似的。
她闻过太多药材,自然知道沉香有安睡的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