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
然后又扭头看了看门外,忽然明白了什么,忍不住笑了一声。
韶颜:\"“外头那个是我从乞丐堆里救回来的孩子。”\"
韶颜:\"“她当时烧昏了,一个劲儿地喊娘,我就顺嘴认下了。”\"
这一认,就是三年。
那孩子从烧得滚烫的小可怜,长成了会跑会跳会帮她晾草药的机灵鬼。
那声“娘亲”也叫得越来越顺口。
谢征:\"“哦,原来是捡来的啊......”\"
谢征喃喃道,目光从那扇半掩的门上收回来,落在碗里的羊肉汤上。
汤已经不烫了,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映出他自己的脸。
他垂下眼,不知在想什么。
韶颜已经走到门口,掀开帘子,外面那孩子正跺着脚等她。
她回头看了谢征一眼。
韶颜:\"“你先吃着,我去去就回。”\"
帘子落下,将外头的风雪和那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一并隔在外面。
谢征端着碗,听着那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他忽然觉得这满室的药香里,混进了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他低头喝了一口汤,已经凉了,却比方才多了几分滋味。
......
门外,阿福她穿了件大红底子绣白兔的棉袄,鼓鼓囊囊的,像只圆滚滚的团子。
雪花落在她发顶,她也不躲,只仰起那张肉嘟嘟的脸,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韶颜。
“娘亲,那个大块头哥哥醒了?”
韶颜:\"“嗯。”\"
韶颜蹲下身,替她拂去发顶的雪,又拢了拢她领口的毛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