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身后那十几个便衣部下，却像一群潜伏在暗处的狼，将整条街的动静都收在眼底。

他想打韶颜一个措手不及。

可现实却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悬壶堂的门半开着，里头传出淡淡的药香。

随元青没有急着进去，他立在不远处的一株柿子树下。

那树上的柿子早被摘光了，只剩几片枯叶在风里打着旋儿。

他的目光越过那扇半开的门，落在院子里。

——那里有个毛茸茸的红团子正蹲在雪地里，不知在捣鼓什么。

那小人儿穿着件大红底子绣白兔的棉袄，鼓鼓囊囊的，像一团滚在雪地里的火。

随元青：\"“她哪儿来的女儿？”\"

随元青眯起眼睛，那声音里裹着压不住的不悦。

他的目光还黏在那团红影上，眉头拧成个解不开的疙瘩。

身后的斥候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回殿下，这小丫头是世子妃从乞丐堆里捡来的。”

“这是三年前的事了。”

外之意：与我无关，别来迁怒。

随元青：\"“捡来的？”\"

随元青的眉头慢慢松开，那三个字在舌尖滚了又滚，像是在品什么滋味。

他看着那团红影在雪地里滚来滚去，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意从嘴角漾开，慢慢爬上眉梢，将方才那点阴郁一扫而空。

随元青：\"“原来是个便宜女儿啊！”\"

他的目光在那团红影上停了一瞬，又移到那扇半开的门上，眼底的光便亮了几分。

他想起韶颜那张总是对他冷冰冰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