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着回去给阿福炸羊酥肉吃,那丫头馋这口馋了好几天了,昨晚做梦都在喊“娘亲我想吃羊肉”。
想着,韶颜的脚步便轻快了些。
可一进院子里,她便觉出不对了。
——太安静了。
往日这个时辰,阿福早该在院子里疯跑了,笑声能从巷头传到巷尾。
可今日,那棵老树下空荡荡的,秋千架上一片雪都没化,安安静静地垂着。
地上有一片杂乱的脚印,深深浅浅的,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堂屋,又从堂屋折回来,像是有什么人来过,又走了。
韶颜:\"“阿福?”\"
她又唤了一声,声音比方才大了些。
可那呼唤落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吞了,连个回音都没有。
她放下羊腿,又唤谢征。
韶颜:\"“正?正你在家吗?”\"
依旧无人应答。
不安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从脚底漫到膝盖,漫到胸口。
一颗心高高悬起,落不下去。
韶颜转身就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走!
走得越远越好,哪怕去郊外的园子里避一避也好。
可她刚转过身,身后那扇门便从外面被人推开了。
门轴转动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她本能地停住了脚步,蓦然回首。
却见一个人影跨过门槛,逆着光走出来。
那身形高大,几乎将那扇门堵得严严实实的。
他穿着一件藏蓝锦袍,领口一圈狐毛,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
他的唇角弯着,那笑意从眼底漫上来,像是猎人终于等到了自投罗网的猎物。
随元青:\"“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