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的声音清朗而笃定。

他伸出双手，捧起了韶颜的脸。

那动作小心翼翼的，仿佛他捧着的不是一张脸，而是这世间最易碎、最珍贵的东西。

掌心贴着她的面颊，指尖微微收拢，然后无比郑重地开了口。

天地：\"“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真的。”\"

一字一句都像是从心尖上掰下来的。

若不是韶颜，他早就已经湮灭在星石崩毁的那一刻了。

是韶颜为他开辟了一条生路，在那片混沌之中伸出手来，将他从湮灭的边缘拽了回来。

那么他的命便是她的。

她去哪，他自然也要去哪。

这在天地看来，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

就像溪水要流向江河，就像叶子落了要归根。

没有什么值得犹豫，也没有什么需要思量。

韶颜：\"“好。”\"

韶颜的睫羽轻轻颤了颤，显然也是感动的。

可源无获听了这话，却是忍不住从鼻子里嗤了一声。

那一声极轻极短，像是一枚银针落在石板上，清脆里带着几分凉薄的讥诮。

源无获：\"“呵，又一个傻子。”\"

他的目光从天地那张认真得过分的脸上掠过，唇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不出意外，这个声音又是一个被韶颜骗得找不着北的傻子。

韶颜惯会用这样的手段——漫不经心地施一点恩，随意地给一点暖，然后便有人心甘情愿地捧着一颗心送上来。

甚至这么做的人还会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

当然，源无获不会承认自己也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