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源无获仍旧被蛛丝捆得结结实实。
银白的丝线在日光下泛着泠泠的光,衬得他那一张与厉劫如出一辙的面容愈发显得幽怨而无奈。
韶颜的思绪转得极快。
既然一块令牌只能护住一个人......
那自己岂不是要一手牵一个,才能保证他们谁都不会被这满宗的上古法阵撕成碎片?
心念电转之间,她的目光在厉劫身上停了停,眼底便浮起了一层狡黠的笑意。
韶颜:\"“那你牵一个,我牵一个。”\"
韶颜说得理所当然。
厉劫闻,眼底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动。
那神色极浅极快,像是平静的湖面下掠过的一尾鱼影,转瞬便又消失不见。
他似乎也有些意动——但他打的是另一个主意。
目光从韶颜的眉眼一路滑到她垂在身侧的那只手上。
指节修长而莹白,指尖在日光下透出淡淡的粉。
厉劫:\"“好,那我......”\"
——牵你的手。
这四个字已经滑到了他的舌尖上,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了。
可韶颜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
她干脆利落地转过身去,一把拽住源无获身上那根绷紧的蛛丝,将他整个人往前一推。
源无获被捆得严严实实,脚下踉跄了两步,肩头便撞进了厉劫身侧。
两个人并肩而立,一模一样的侧脸在日光下几乎分不清彼此。
韶颜拍了拍手,十分熟稔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轻快。
韶颜:\"“你牵着他,我牵天地。”\"
说完,她伸出手去,五指穿过天地的指缝,将少年的手握进了掌心里。
天地紧紧地回握住了她,指节交扣,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