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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天色已晚,暮色从天际的尽头一寸一寸地漫上来,将侍鳞宗的飞檐翘角都笼在了一层灰蓝色的薄纱里。
韶颜便厚着脸皮,笑盈盈地跟厉劫讨了间客房暂住。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得像是跟老友讨一杯茶水。
厉劫看了她一眼,目光旋即又落向她身后那个与她形影不离的身影。
天地就站在韶颜半步之后,少年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衣角几乎贴着韶颜的裙裾,像是她身后拖着一道甩不掉的影子。
厉劫的眉头微微皱起,眉心挤出两道浅浅的竖痕。
那褶皱里藏着的情绪说不上是厌烦还是别的什么。
厉劫:\"“只要一间?”\"
可他们分明是两个人。
一间屋子,一张榻。
这个念头在厉劫脑海里只转了半圈,便被他硬生生掐断了。
他没有将话挑明,可那双幽深的眼睛里已经写满了他想表达的意思。
韶颜将他眼底的神色看得分明,唇角的弧度却愈发深了几分。
美人莞尔一笑,那笑容在暮色里绽开,像是晚风拂过一树将开未开的海棠,瓣尖上还凝着露,颤巍巍地晃着人眼。
她说话的语调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轻软,偏偏每一个字都咬得理直气壮。
韶颜:\"“是啊,也不好麻烦你们,一间屋子就够了。”\"
天地在一旁附和着点头。
少年点头的模样认真极了,像是在应和一桩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他甚至往前迈了小半步,拉近了与韶颜之间本就所剩无几的距离,声音清朗而坦荡,没有半分扭捏。
天地:\"“我想跟韶颜睡一间屋子。”\"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