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劫\"“隔壁两间,自己分。”\"
说完他便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走了。
廊下的灯恰好在这一刻亮了起来。
昏黄的光从灯笼里透出来,将他的影子拖得又长又瘦,一路蜿蜒着消失在回廊尽头。
韶颜望着那道背影,指尖勾着一把钥匙在掌心里转了转。
天地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小声问了句:
天地:\"“韶颜,我晚上去找你,可以吗?”\"
韶颜将钥匙往他掌心里一拍,笑了笑,没有说行,也没有说不行。
可那笑容落在天地眼里,便已经是一个再好不过的答案了。
......
是夜,月凉如水。
月色从窗棂的缝隙里筛落进来,带着几分秋夜独有的寒冽。
韶颜方才梳洗完,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着她白瓷似的颈侧。
她散着满身的慵懒,正准备合衣入眠。
然而她刚掀开衾被坐上去,膝弯才触到榻上铺着的软垫,便察觉一股凉风从不知哪一处缝隙里钻了进来。
那风来得蹊跷——门窗分明都是关严实了的。
紧接着,一道人影便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来的人穿着一身月白的锦袍。
天地就这么立在榻边,怀里还抱着一个枕头,那枕头被他两只手臂紧紧地箍在胸口。
他就那样看着韶颜,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狗,眼巴巴地站在灯火阑珊处。
只是看到这一幕,韶颜便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那是一种极柔软的感觉,暖融融的,连带着指尖都有些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