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博弈,光是想想便觉得有趣极了。
厉劫:\"“说吧,你是谁?”\"
厉劫站在他的面前,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他,目光冷而沉。
厉劫:\"“还有......我是谁?”\"
四肢被玄铁锁链束缚着,源无获半跪在地上。
那锁链沉重而冰冷,镣铐在他的手腕和脚踝上勒出了几道深深的血痕。
池中的冷水浸没了他的膝弯,袍角在水面上漂散开来,像是一朵半开半败的黑色莲花。
然而很奇怪。
明明俯视的人是厉劫,站着的也是厉劫,他居高,源无获居下,可厉劫却有一种被俯视的错觉。
因为源无获从始至终都没有半分身为阶下囚时的狼狈。
即便身处水牢,即便被锁链缚住了四肢,即便半跪在冷水中,他依旧矜贵而神秘。
脊背挺得笔直,肩线平展而从容,下颌微微扬起,那双眼睛里甚至含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
水牢的阴冷和肮脏似乎都沾染不到他身上。
他跪在那里,却像是这座水牢的主人,此刻正在好整以暇地接待一位不请自来的访客。
源无获:\"“你就是我啊。”\"
源无获仰起脸来望着厉劫,唇角的笑意缓缓绽开。
源无获:\"“我也就是你。”\"
厉劫神情一冷。
他眉心的结拧得更深了,眼底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厉劫:\"“不可能,我从来就不认识你。”\"
虽然他的记忆里有一长串的空白。
那些空白像是一卷被虫蛀过的帛书,东缺西少,偏偏自己又怎么都拼凑不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