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牢里忽然安静了下来,连滴答的水声都像是被这茧子吸走了,只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寂静。
那茧子安安静静地悬在那里,微微搏动着,像是在呼吸。
......
韶颜正用着膳。
菜肴的热气袅袅地升腾着,将那一小片光影氤氲得有些摇晃。
突然间,她心悸了一下。
紧接着,手中的薄胎青瓷盏便从指间滑落了下去。
“啪嚓——”
碎裂声清脆而锐利。
韶颜的心猛地一咯噔。
那种毫无来由的惊悸像是一只冰冷的手突然从她的胸腔里伸出来,攥住了她跳动的心脏。
她低头看着地上碎裂的瓷片,茶水在石板上漫开来,将碎瓷的边缘染成深色,茶叶残渣散了一地。
可她没有心思去理会那些。
因为一股浓稠的、沉甸甸的不安正在她的胸腔里迅速发酵。
天地:\"“怎么了?是烫到了吗?”\"
天地的声音几乎是第一时间响了起来。
他比任何人都更快地捕捉到了她的异样,目光在触及她手背的那一刹那便骤然缩紧了。
——几滴滚烫的茶水溅上了她的手背,白皙的皮肤上绽开了几朵灼红的小花。
天地想也没想,掌心便运化出一层淡蓝色的寒气来。
那寒气如雾般地从他掌心里渗出,带着冬日初雪似的清凉。
他将手掌覆上韶颜的手背。
寒气熨帖地包裹住那片烫伤,灼红便肉眼可见地淡了下去。
天地:\"“没事,很快就好了。”\"
天地轻声说道。
可韶颜却像是完全没有听见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