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颜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前脚刚跟厉劫互通完心意,唇上还残留着他体温的余韵。
结果一眨眼的功夫,他们便莫名回到了当初的那间天字号房间。
窗外的月色还是那轮月色。
桌上的茶盏依旧是那只茶盏。
连墙角那口青瓷大缸里的水都纹丝未动。
时空的转换快得像是有人翻了一页书。
上一页还是荒院枯藤与白泽、寄灵。
下一页便已是雕花屏风与纱帐低垂。
只不过这个天字号的房间里没有天地。
榻上的被褥被叠得整整齐齐,棱角分明,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一看便知没有被人躺过。
这里没有少年的踪迹,空气中也没有他惯有的清冽温度。
整间屋子干净得像是从未有人造访过。
韶颜:\"“嗯?我们怎么回来了?”\"
韶颜挣脱了厉劫的怀抱,快步走上前去查看面前的床榻。
她的指尖在被褥上轻轻按了按,又拈起枕头凑近鼻端。
上面连一点残留的气息都没有。
——天地独有的那股清冽的,混着星辉微凉的气息。
韶颜:\"“天地呢?他怎么不在这里?”\"
韶颜举目四望,眉头微微蹙起。
结果一回头,便与厉劫四目相对。
对方眼中是明晃晃的醋意。
那醋意不加掩饰,坦坦荡荡地盛在他的黑眸里。
像是被人打翻了一整坛陈年老醋,酸气弥漫。
韶颜:\"“啊,我跟天地住一间屋子,你知道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