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颜有些无奈地补了一句。
厉劫当然知道。
早在侍鳞宗时他便知道,方才她亲口说过“我们同睡一张榻”,他也知道。
但醋意还是忍不住从心口上漫了起来。
一层一层地往上涌,压都压不住。
不过他到底不是方才那个站在荒院里自怨自艾的厉劫了。
厉劫闭了闭眼,将那股酸气压下去几分。
重新睁开时,眼底已恢复了几分清明。
厉劫:\"“他应该没有出事。”\"
感受了片刻这周遭的空间后,厉劫给出了答案。
他的感知如刀锋般扫过整间屋子,捕捉着那些肉眼不可见的痕迹。
韶颜好奇地盯着他。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的厉劫竟与印象里的源无获折叠在了一起。
——那种从细微之处洞见全局的敏锐,那种沉下心神便能感知法则的从容。
甚至此刻他微微垂眼凝神的姿态,都与源无获如出一辙。
真像啊——就连气质都越来越像了。
她压下心头这一掠而过的异样,问道:
韶颜:\"“为什么这么说?”\"
厉劫:\"“这里的空间扭曲,有他的法力气息残余,而且还不少。”\"
厉劫:\"“他应该扭曲过很多次时空。”\"
韶颜心里一咯噔。
能让天地几度三番去扭曲时空也要找寻的人,除了自己,她想不到第二个了。
少年刚刚化形不久,法则之力尚且生涩。
而且他每一次扭曲时空恐怕都是以透支自身为代价的。
光是想到他一次次折返于错乱的时空岔路里,焦急地呼唤她的名字的模样,她的心脏便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