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颜仰着头,双目失神地看着头顶轻轻摇曳的幔帐。
那幔帐是月白色的。
边沿绣着一圈极淡的竹叶纹,随着榻间起伏的节奏一晃一晃。
像是有风从不知何处拂来。
厉劫发出一声喟叹。
这喟叹低沉而悠长,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延伸出来的叹息。
其间还裹挟着积压了不知多久的渴念与终于得偿的餍足。
紧接着,他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得到了舒缓与抒解。
整个人像是被从一场漫长的角力中释放了出来。
但韶颜却觉得前所未有的疲倦——为什么每个男人都热衷于做这种事情?
之前的天地也是这样,现在厉劫又是这样。
前前后后,让她连喘口气的功夫都快没有了。
厉劫抱着韶颜,手臂牢牢地圈住她的腰,将人箍在自己怀里。
下巴抵在她汗湿的肩窝上,像是一头守护着自己宝藏的巨龙。
——不允许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触碰她。
他的体温本就偏高,此刻更是烫得惊人。
韶颜热得厉害,想要推开他,手掌抵住他的胸膛使劲往外撑。
韶颜:\"“你身上好烫。”\"
她不满地嘟哝着,声音慵慵懒懒的,尾音拖得又软又长。
可她力气已经被榨干了,以至于就连推人这个动作都像是猫挠似的。
手指软绵绵地蹭过他的胸膛,非但没有起到任何推拒作用,反而撩得厉劫眸色又沉了沉。
厉劫握着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抬到自己唇边,俯首亲了亲她的掌心。
那吻极轻极柔。
落在她微湿的掌心里,带着几分虔诚,与他方才的强势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