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熟悉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
混着不知多少片时空岔路里沾上的尘埃与枯草味。
她的少年变得脏兮兮了许多。
就像是一只浑身雪白的小狗出去玩了一遭,再回来时毛发上沾满了泥土与草屑。
脏兮兮的,又怪可怜的。
韶颜:\"“辛苦了,天地。”\"
韶颜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五指穿过他凌乱的发丝。
天地泪眼朦胧地看着韶颜,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蓄满了整个眼眶,却怎么也没有落下。
那是他最后的坚强——他不想在她面前哭得太狼狈。
但是在听到她这句“辛苦了”之后,那层薄薄的堤坝便被温柔冲垮了。
泪水应声而落,在面庞上冲刷出两道浅浅的泪痕。
他再也绷不住了,将脸埋进韶颜的肩窝里,闷闷地、发着颤地说:
天地:\"“我找了你好久,我还以为我再也找不到你了。”\"
天地知道这方空间在针对自己。
因为他是星石,他身上的磁场与这里完全相悖。
别人的气息能被这片时空顺水推舟地送往目的地,而他却像是一枚被排斥的异类。
每靠近一步便要被扭曲的法则弹开三回。
旁人或许辗转几次便能抵达此处,但他却兜转了无数次。
每一次撕裂空间都耗尽力气,每一次落空都像是被抛入更深的绝望里。
韶颜:\"“下次不要找我了,等我去找你。”\"
韶颜照常揉了揉他的脑袋。
指腹在他的头顶轻轻打着旋儿,语气带着浓浓的安抚意味。
她细致地用手指理着他凌乱的长发。
将那些打结的发丝一缕一缕地顺开时,她眼中满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