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弄明白为什么这个时空里会出现另一个自己时,虚空之眼便悄然闭合。
银蓝交错的幽光在空气中闪烁了一瞬,便彻底消散了。
紧接着,韶颜与壁一同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只余下日光依旧安静地洒在这座院子里,洒在他攥紧了却什么也没能抓住的掌心里。
少年壁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指,在方才那行字的下方,慢慢地、一笔一画地又写下了一个新的字。
那个字歪歪扭扭的,笔画笨拙极了,却一遍一遍地被他描了又描,直到泥土都被刻出了一道深深的凹痕。
——“独”。
是孤独的独,也是单独的独。
......
离开那方天地后,韶颜与壁便再一次投身入虚空。
身后那方被封印了的院落,那株再难寸进的枯木,以及那个蹲在角落里眼巴巴望着她消失的少年——都消失了。
有了来时的经验,这一次他们回去得倒是十分顺利。
虚空中的乱流不再像之前那样肆意冲撞。
倒像是认了路一般,温驯地为他们让开了一条坦途。
韶颜偏过头,看着身侧气鼓鼓的壁。
他那腮帮子鼓得老高,活像一只气鼓鼓的河豚。
连带着暗红长衫都透出一股气急败坏的意味。
韶颜:\"“怎么了?这么生气?”\"
壁:\"“哼!”\"
壁双手交搭在臂弯里,从鼻腔里重重地挤出一声冷哼。
那声音又闷又酸,活像是打翻了一整坛陈年老醋。
韶颜又好气又好笑地伸出手去,捏了捏他鼓鼓囊囊的脸颊。
指腹陷入他微烫的面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