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前后脚进了隔壁厢房。
此处久未住人,虽有定期洒扫,仍透着一股空旷的冷清。
阳光从菱花窗格斜斜切进。
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也划出一道明暗交织的界线,恰好将三人分隔开来。
气氛,便在这一室寂静与光影交错中,渐渐凝固。
韶颜立在窗边,侧影被光线勾勒得有些朦胧。
她目光游移,落在屋内两个男人身上。
舌尖仿佛打了结,那些早已准备好的,或解释或安抚的话,终究是没能说出口。
厉劫:\"“他是第三个?”\"
还是厉劫率先打破了沉寂,决定先发制人。
他嗓音低沉,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只是确认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韶颜微微一顿,回眸看他。
见他如此直接,她心下那点迂回的心思也便散了。
索性也坦然起来,不再作无谓的遮掩与粉饰。
韶颜:\"“嗯。”\"
她轻轻颔首,应得干脆。
眉眼间并无多少愧色,反而有种近乎天经地义的平静。
这理直气壮,近乎心安理得的态度,像一颗冷水猝然浇进滚油。
厉劫胸中那股压抑的郁气猛地炸开,直冲顶门。
他来时路上反复斟酌,字字研磨的诘问与不满。
此刻竟被她这一个轻飘飘的“嗯”字堵得严严实实,半个音节也吐不出来。
厉劫:\"“你......”\"
他深深吸了口气,试图稳住声线。
却仍泄出一丝微不可察的颤。
厉劫:\"“你就从未想过,安分守己些么?”\"
一个,两个,竟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