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连声音都发了虚,“世子爷,您可千万别冲动啊!”
他咽了口唾沫,往前凑了半步,把声音压得比方才更低了,像是怕被这满堂宾客听了去,“先前韶家的确比不上咱们长兴侯府门楣高贵,但如今她那个入赘的爹进了吏部,还投身于内阁。
“如今咱们两家已经是门当户对的局面了。”
李先槐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有些难为情。
先前长兴侯府的确是看不上这门婚事的——侯夫人逢人便说那韶家不过是商贾之流,商户女怎配做她的儿媳?
这些年她闹了多少回,摔了多少套茶具,府里谁不清楚?
可谁让韶颜她娘招赘招到了个有本事的男人呢?
那韶家赘婿入了韶家籍后,便借着韶家的接济,一头扎进了官场。
官海沉浮,暗流汹涌。
了他非但没有被浪头打沉,反而激流勇进。
一路摸爬滚打多年,竟然上了吏部。
吏部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六部中肥水最足的去处!
多少世家子弟挤破了脑袋、削尖了脑袋都想钻进去。
可结果呢?
韶颜她爹不过而立之年便已经迈进了那道门槛。
甚至去年年终还被内阁大臣举荐入了内阁。
如今这韶家可谓是如日中天,前途一片坦荡。
长兴侯固然地位尊崇,乃当朝武将之首。
可奈何他这唯一的一个儿子却没能挑起大梁。
——心疾缠身,连兵营都不能久待,谈何继承父亲的衣钵?
倘若为他的孙辈也还是没能随了他那身沙场上的本事,那叶家怕就是走到头了。
武将的恩宠向来如此,盛不过三代。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