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限是了解自己那个亲爹的。
长兴侯行伍出身,一诺千金。
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泼了便绝不收回。
就算这件事是个闷亏,他也会硬着头皮咽下去。
还要咽得云淡风轻,绝不让旁人看出半分后悔。
更何况,这桩婚事当年是他酒后亲手写的婚书。
白纸黑字,两家各执一份,想赖都赖不掉。
况且叶限对自己也有自知之明。
他自幼便有心疾在身,太医说是胎里带来的弱症,不能跑不能跳不能受惊不能动怒。
以至于他大小就被娇生惯养着,连骑马都要挑最温顺的母马。
更别提像父亲那样手持银枪驰骋沙场了。
从小到大,他文不成武不就。
读书吧,圣贤文章翻不了几页便嫌闷。
习武吧,还没举几下石锁便喘得脸色发白。
唯一感兴趣想去钻研的,还是那些在旁人眼里不入流的奇技淫巧。
这样的自己,就算有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可以作配,对方怕是也不会愿意嫁给他。
毕竟哪个高门贵女愿意守着一个病秧子过一辈子?
如此一来,便只能向下去寻。
叶限:\"“那......那就不能退婚?”\"
叶限心存侥幸地问道
话一出口便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
他做事向来随性。
突然被这桩从天而降的婚事绑住了手脚,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退婚?”听到这句话时,李先槐脸上的血色都要褪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