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韶颜倒是没有被惊艳到。
因为她的注意力正被另一桩事牵绊着——她被陈玄青盯着一举一动呢。
从她方才否认认识他那刻起,那少年虽仍低着头,可投在她身上的目光却比方才黏了不知多少倍。
韶颜:\"“陈大人,通州一别,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韶颜站起身来冲他微微颔首,礼数周到,语气里却透着一股旁人不易察觉的默契。
说起平田制,陈彦允的眉心稍稍压低了些许。
不过很快,那阴霾便被表象的笑意所掩盖。
他扬起嘴角,笑容坦荡而温和,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彦允:\"“挺好的。”\"
陈彦允:\"“正巧,我也有事要与你商量。”\"
肯定没什么好事——韶颜面上挂着笑,心里却暗暗嘀咕了句。
她太了解陈彦允了,这人但凡说“有事商量”,十有八九是要把她往火上架。
......
一处幽静的别院中。
暮色已沉,廊下悬着的灯笼被下人一盏一盏地点亮。
昏黄的光透过薄薄的绢纱洒在青石板上,将院中那株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又斜又长。
韶颜坐在石凳上。
手边是一盏刚沏好的君山银针。
茶香袅袅地升腾而起,却被夜风吹得四散开来。
她看着坐在自己对面那个穿着棕色锦袍的男人。
陈彦允已经把官服换了下来。
一身居家的常服反倒衬得他愈发儒雅温润,连端着茶盏的手指都透着一股子读书人才有的清隽气。
可韶颜知道,这副温润皮囊底下藏着的是一颗比谁都动算计的心。
韶颜:\"“说吧,是什么事?”\"
她直不讳地问道,连寒暄都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