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陈彦允说话她还是比较喜欢打开天窗说亮话。
因为他也是这样。
两个直来直去的人凑在一处,反倒省了许多弯弯绕绕的麻烦。
陈彦允:\"“鱼鳞册的事,我需要你在明面上和纪家合作。”\"
陈彦允也直。
他将茶盏搁在石桌上,杯底与石面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韶颜:\"“韶家不会亲自下场。”\"
韶颜端起茶盏啜了一口,语调平淡而笃定。
这话是变相的拒绝。
不仅鱼鳞册这件事韶家不会下场。
往后哪党哪派中的任何派争,他们家都不会参与。
这是云如海定下的规矩。
从她记事起便年年听,月月听,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陈彦允:\"“可你父亲不是这么想的。”\"
陈彦允放下手中的茶盏,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修长的手指将信笺往韶颜面前轻轻一推。
那信笺用的是韶家专用的暗花笺。
蜡封完好,封口处盖着云如海的私印。
韶颜展信一阅,含烟眉顿时微微皱起。
纸上是父亲那道劲有力的字迹,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与她书房里那几份父亲亲笔批过的账册上的字迹分毫不差。
韶颜:\"“我父亲不是说他不会下场吗?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直觉告诉她不对劲。
——她爹云如海行事向来滴水不漏,说过的话从不轻易更改。
怎么可能在她离京不过数日便突然改了主意?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