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穿用度、延师教读,样样都与嫡出无异。
而且这孩子很快就要参加科举了,万一高中了,那对陈家来说也是一件有利而无害的事。
陈玄青就在这件事情上犯了倔。
他抿着唇,下颌微微绷紧,那张平日里温软得像面团似的面孔上竟浮现出一抹罕见的执拗。
陈玄青:\"“我知道,我不怕。”\"
他什么后果都想过了,可他不在乎。
陈玄青就是想离韶颜近些。
哪怕只是近那么一点点,哪怕要以入赘为代价,哪怕会被陈家上下戳脊梁骨。
此前韶颜有婚约在身的时候,他便一直克己复礼,将那份不可说的心思压在心底。
他告诉自己:她迟早会是别人家的新妇,自己没理由对她念念不忘。
可如今人家都退婚了,白纸黑字退得干干净净,那他还有什么理由不继续想着她?
陈玄青不仅想。
他还将违抗三叔和陈家意愿的后果一桩桩算了进去。
——自己可能会被祖母骂,会被族中长辈训斥,会被同窗笑话,甚至会被陈家放弃栽培。
然后他发现,自己好像承受得了。
无非就是被陈家放弃栽培罢了,那又如何?
他有手有脚,能读书能科考,就算陈家不再管他,他也饿不死。
当然,如果韶颜看得上他的话,说不定人家也很愿意招他入赘。
毕竟他本来就是个养子。
用养子来绑住与韶家之间的关系,陈家应该不会没人愿意。
陈彦允瞧着陈玄青那副“我全都想好了”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想到了此前在通州时听过的一句话。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