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彦允还真就没有。
他只是微微睁大了眼睛,那双平日里总是沉稳从容的眸子里难得地掠过了一丝不加掩饰的错愕。
他看着自己这个平日里说话总是温软语、脾气好得跟没脾气似的侄子。
像是头一回认识他一般,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陈家上上下下那么多孩子,玄青从来是最让人省心的那个。
读书用功,待人谦和。
他从不与人争执,连伺候的下人都说他心善。
可就是这个最温驯的孩子,此刻却站在他面前说愿意去入赘。
陈彦允:\"“你认真的?”\"
陈彦允的声音微微拔高了半度,尾音里裹着几分难以置信。
陈玄青抬起头来,神情无比认真。
那双清澈的眼睛直直地迎上陈彦允的目光。
没有闪躲,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像是蓄谋已久终于脱口而出的笃定。
陈玄青:\"“当然。”\"
陈彦允笑了。
那笑声极轻极短,不过是从喉咙里溢出了几个气音。
可那笑意里的含义却复杂得很。
——笑他的天真,笑他的不知天高地厚。
也笑自己方才竟然当真以为三两语就能劝退这个看似温驯实则执拗的少年。
陈彦允:\"“这话你要是让你祖母听见了,非给你腿打断不可。”\"
陈彦允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语气半是无奈半是告诫。
虽然他是养子,但也是陈家尽心尽力栽培过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