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朝见他铁了心的要入赘,当即便吓了一跳,杏眼圆睁,连手里的帕子都忘了绞。
顾锦朝:\"“不是吧,二哥哥?你真的要入赘呀?”\"
她往前迈了一步,压低声音,语调又急又快。
顾锦朝:\"“那、那大舅母岂不是......”\"
她话没说完,脑子里却已经替大舅母演完了全套。
——必定是哭天抢地,拍着桌子骂不孝子,吵着闹着要找根白绫给自己吊死。
然后被丫鬟婆子们七手八脚地从房梁上拽下来。
大舅母的性子她最清楚不过。
平日里连大哥出门多喝了几杯酒都要念叨三日。
若是知道自己最疼的儿子要入赘韶家,那还不得闹翻了天?
纪尧想起自家的状况便忍不住头疼,抬手捏了捏眉心,又揉了揉微微发胀的太阳穴。
他今日才到京城,连住处都还没定下。
脑子里却已经装满了鱼鳞册、韶颜、入赘、母亲哭闹这几桩事。
桩桩件件都沉甸甸地压在心口上。
纪尧:\"“哎,先不说我了,还是先说说你吧。”\"
纪尧放下手,抬眼看向顾锦朝,又越过她的肩头望向她身后那座灰瓦白墙的顾府宅院。
朱漆大门紧闭着。
门前那对石狮子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里头的人是什么德性,他在通州便已听闻了七七八八。
纪尧:\"“这顾府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要是在这受了委屈,切莫自己忍着,记得叫上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收起了方才的窘迫与无奈,语调沉了下来,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认真。
他们纪家虽然是商贾出身,没有功名在身,论门第也比不上那些世代簪缨的官宦世家。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