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颜闻惯了那股带着血的腥气。
起初还拿帕子掩着口鼻,后来索性放下了。
那帕子是上好的素绢,边角绣着一小枝绿萼梅,被她随意地捏在指尖。
韶颜:\"“你叫我来,是为了帮你善后的?”\"
她扫了一眼不远处那几个正在低头收拾残局的黑衣随从。
又看了看陈彦允手中那把已经擦得光可鉴人的宝刀。
陈彦允:\"“陛下眼看着时日无多,我需要你替我去护着太子。”\"
陈彦允将宝刀收入鞘中,转过身来直视韶颜,直不讳。
韶颜:\"“我?”\"
听到他说这话,韶颜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那桃花眼里难得地写满了错愕。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替陈彦允打点银钱、暗中联络纪家、甚至替他收买几个关键人物。
却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让自己亲自去护太子。
东宫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储君所在的禁地,是朝廷中枢的腹心。
一一行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韶颜:\"“我是个女流之辈,连那东宫的大门都不一定进得去,你确定?”\"
陈彦允:\"“无妨,叶限也在。”\"
陈彦允:\"“你们俩过段时间做东宫太子的伴读,旁人不会怀疑的。”\"
陈彦允说得云淡风轻,仿佛他早已经胜券在握。
一个是自小桀骜不驯,无所事事的长兴侯世子,一个是朝中重臣云如海的独女。
他们俩虽然身份金贵,但手上却并没有什么实权。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