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限可不想作孽。
李先槐听着这话,心里直发酸。
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来宽慰自家世子,却发现喉咙里堵得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韶颜来到宝相寺后山的时候,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那味道混着松脂的清香与佛寺特有的檀烟,在燥热的空气中搅成一团,让人胃里翻腾。
她用帕子掩着口鼻,含烟眉微不可见地皱了一皱。
山门前头还是香客络绎、梵音袅袅的清净地。
到了后山却是另一番光景。
——石板缝隙里隐约可见暗色的痕迹,几片被踩碎的落叶上沾着尚未干涸的血点。
韶颜:\"“京城乃是天子脚下,他们疯了吗?”\"
韶颜放下帕子,声音压得很低,桃花眼里却翻涌着冷意。
她早就料到平田制推行下去会招人忌恨,却没想到那些人竟敢在宝相寺动手。
陈彦允面不改色地擦拭着手中的宝刀。
那刀身狭长而薄,刃口泛着泠泠的寒光。
擦拭的动作不紧不慢,沉稳得像是方才被刺杀的人不是他。
他抬起眼帘看了韶颜一眼,唇角甚至挂着一抹极淡的、近乎讽刺的笑意。
陈彦允:\"“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陈彦允:\"“能不疯吗?”\"
这话说得在理。
韶颜也出奇地没有反驳。
那些人侵占民田、私扩田界,一亩地便能多收几成租。
若是被鱼鳞册丈量出来记录在案,往后这些地便成了明面上的账,再想瞒天过海便难了。
对于那些人来说,陈彦允不是在清丈田地,而是在剜他们的心头肉。
韶颜:\"“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