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颜停下脚步,垂在袖中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然后缓缓转过身来。
睫帘微抬,面露恰到好处的茫然。
韶颜:\"“嗯?”\"
她故作懵懂地回头看去,见来人是他,便又摆出了那副温和而疏离的神情。
分寸拿捏得丝毫不差。
韶颜:\"“世子殿下可还有事?”\"
叶限:\"“叫我叶限。”\"
他还在钻牛角尖——不喜欢听她称呼自己为世子殿下。
这已经是第三回了,他不喜欢听她称呼自己为世子殿下。
那称呼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像是嘲讽他。
韶颜从善如流,桃花眼里依旧平静无波。
韶颜:\"“叶限,找我什么事?”\"
叶限:\"“你与陈彦允走得这么近,是云如海要入傅海廉的党派的意思吗?”\"
叶限直直地站在她面前,朱红锦袍在暮色中浓烈得近乎灼目。
虽然他们已经离开了东宫,但这里还是宫墙之内。
周遭仍有当值的侍卫与往来的内侍。
可他就这样明目张胆地问了出来,丝毫不顾及那些人的口舌。
韶颜眉心微蹙,含烟眉间挤出两道浅浅的竖纹。
韶颜:\"“叶限,还望慎。”\"
韶颜:\"“家父为官一向清廉,从来不涉党派之争。”\"
云如海这般处心积虑地独善其身,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这大晏的天下吗?
他是皇帝的臣子没错,但他心里真正的主子是这天下的百姓,不是某个穿着龙袍的掌权者。
也正因如此,他才不许韶家踏入任何一党的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