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反倒让他觉得有趣,有趣极了。
这顿饭吃得也算是一波三折了,好在后续没有人来打搅。
韶颜安安静静地坐在他对面,用饭的仪态无可挑剔,竹箸起落间几乎听不到声响。
叶限原以为那陈玄青也会来横插一杠。
——方才在走廊上那副执拗深情的模样,他都看在眼里。
还以为那小子会厚着脸皮跟进雅间来。
没想到他竟自己识趣地没有出现,连个人影都没再露过。
只余下叶限时不时抬眼往门口瞟一下的小动作。
叶限:\"“今晚有灯会,你不去瞧瞧?”\"
眼瞧着韶颜吃完饭便要起身走了,叶限意在挽留,便有意无意地说起了这事儿。
他端起茶盏啜了一口,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漫不经心。
可那双丹凤眼却不由自主地往韶颜面上瞟。
韶颜:\"“人挤人的,没什么意思。”\"
韶颜接过拢香递来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
她不喜欢太热闹的氛围。
尤其是那种满街都是人,摩肩接踵的灯会。
太喧闹,想想便觉得头疼。
叶限:\"“听说有打铁花,你不想瞧瞧?”\"
叶限放下茶盏,微微前倾了身子。
打铁花是南边传过来的技艺,在京城并不多见。
铁水泼洒开来如同万点金星,漫天飞舞。
韶颜还真不是没看过。
通州那边就有不少这样的杂耍班子,每逢上元,中秋都会在运河边搭台表演。
她看过几回,最初也觉得新奇,漫天的铁花像星河倒悬,美得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