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韶颜去东宫当值。
晨光熹微,东华门外的长街上还笼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轿子刚停稳,她提着裙摆踏上汉白玉石阶。
还未来得及与门口的内侍颔首致意,便瞧见一道大红色的身影正穿过宫门大步流星地朝自己径直走来。
叶限一袭孔雀蓝交领长袍,步伐比平日里急促了许多。
韶颜:\"“何事?”\"
瞧他这副风风火火的模样,像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韶颜停下脚步站在阶下,微微仰起脸望向他,桃花眼里浮起一抹正色。
叶限这人虽然平日里散漫不羁,却极少这般行色匆匆。
叶限:\"“顾锦朝她娘纪氏过身了。”\"
叶限在她面前站定,微微低下头,语出惊人。
韶颜恍惚了片刻,方才将这个消息从脑海中完完整整地消化掉。
顾锦朝的母亲——纪晗。
居然就这么没了?
韶颜倏地转向身侧的拢香,眉心拧起一个结。
韶颜:\"“先前不是让她的丫鬟青蒲去铺子里找了赵大夫吗?”\"
“赵大夫是太医院退下来的老人,什么疑难杂症没见过,怎么还是过身了?”
拢香也是满心迟疑,手中捧着的袖炉都险些没拿稳:“不知道啊,小姐。”
“那天青蒲拿了您的腰牌去请人,赵大夫明明也跟着去了,按理说只要还有一口气在,赵大夫都能把人拉回来,不如我去悬壶堂问问?”
叶限:\"“不必去问了。”\"
叶限又走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被缩短到只有一臂之遥。
他微微俯下身,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对她说:
叶限:\"“纪氏是自戕的。”\"
韶颜:\"“自戕?”\"
韶颜的眉心隆起一个小疙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