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颜：\"“那你打算怎么做？”\"

她叹了口气，也懒得去猜了。

陈彦允：\"“弹劾顾德昭和他兄长顾德元。”\"

陈彦允终于将底牌亮了出来，语调平淡，却字字千钧。

韶颜：\"“你有证据？”\"

韶颜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随即想到他是内阁阁老，是执掌朝廷机要的人，手里不知捏着多少官员的把柄。

韶颜：\"“就你一个人？”\"

她换了个问题。

陈彦允：\"“还有你爹呢。”\"

韶颜：\"“我爹？他也愿意掺和一脚？”\"

韶颜这回是真的有些意外了。

她记得她爹云如海平生最是谨慎。

他为官多年，一直恪守着中庸之道。

平日里是既不结党也不树敌，连门生都没几个。

为数不多的几个还都是些手里握着笔杆子却没有多少实权的监察御史。

平日里最大的本事就是写奏疏参人。

陈彦允：\"“我将顾家这两兄弟的罪责罗列了出来，给你爹和他的几个门生都看了。”\"

陈彦允：\"“他们都同意联名弹劾顾德昭、顾德元兄弟二人。”\"

陈彦允说这话的时候语调依旧是那种云淡风轻的从容。

可韶颜却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张早已铺开的大网。

既然朝中有阁老牵头，又有吏部云如海联名。

那几个御史的门生再跟着上书，这弹劾之势便如同排山倒海。

——势不可挡。

他顾德昭不过是个不到三品的小官，哪里扛得住这样的阵仗？

她也没话说了。

可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又将话头绕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