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他正捧着一本账簿准备去顾德昭面前一一清点对质,完事儿好将姑母的遗物悉数带走。
结果一扭头便看见叶限和他的随从两个人偷偷摸摸地靠在月洞门边上。
一个伸着脖子往外探,一个缩着肩膀在旁边望风。
那模样活像是两个听墙根的。
他当即便走上前来,靛蓝色的锦袍在晨风里微微拂动。
叶限:\"“嗯?”\"
叶限猛然回头,差点没把脖子扭了。
他心道不妙。
——方才那副抻着脖子探头探脑的蠢样子,竟被纪尧逮了个正着。
叶限:\"“是你啊。”\"
叶限的脊背在一瞬间挺得笔直。
下颌微微扬起,硬是在脸上撑出一副从容不迫的淡然模样。
他看着越走越近的纪尧,狭长的丹凤眼里甚至还刻意浮起了一层漫不经心的倨傲。
叶限:\"“找本世子有事?”\"
语调端得四平八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不耐烦。
离得近了,纪尧的目光越过叶限的肩头,不经意地往月洞门那边一扫。
这才发现——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视线恰好能够毫无遮挡地望见远处那株老梨花树。
以及树下那一对并肩而立的身影。
韶颜粉春色的裙裾在梨花雨中轻轻拂动,陈彦允素白的袍角在风里微微扬起。
两人正说着什么,神情专注而郑重。
要不说商人精明多思呢。
一眨眼的功夫,纪尧心里便跟明镜似的清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