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有恼意，有不甘。

还有一丝深埋在底下，从未被他自己仔细剖开过的委屈。

韶颜：\"“什么？”\"

韶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给说懵了。

桃花眼难得地眨了又眨。

她什么时候招惹他了？

她怎么不知道？

她仔细回想了一遍自己与叶限之间的每一次交集。

在通州退婚是她被动接招。

在宝相寺救他是举手之劳。

在林下斋被他蹭马车是他死缠烂打。

在顾府梨花树下被他轻薄更是他单方面的放肆。

从头到尾，她哪里招惹过他了？

叶限看着她那副全然无辜，浑然不觉的神情，心里那股子憋了许久的委屈便像是决了堤的洪水，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叶限：\"“是你救了我。”\"

叶限：\"“韶颜，你要负责。”\"

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像是把这句话在心口捂了许久，今日终于舍得拿出来晾在日光底下。

是她在宝相寺的山道上出手相救。

是她逆着光对他说“人无完人，叶世子自当珍重”。

他那天坐在凉亭的青石地上，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便知道自己这辈子算是栽了。

韶颜倏地瞪圆了桃花眼。

那双眼里的平静与冷淡终于被彻底的荒谬所取代。

她张了张嘴，又合上。

反复数次才憋出几个字来。

韶颜：\"“你还讹上我了？！”\"

简直岂有此理！

她好心救他一命，竟还救出罪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