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清醒着,他就会想到自己与状元失之交臂。
想到自己或许再也无缘与她结为夫妻,心口便一阵阵地发闷。
院子里梨花谢了一地,他也不让人扫。
就那么看着那些残红被雨水泡烂,像是在看自己那点可怜的念想。
“哥儿,您别发愁了。”云亭在一旁苦着脸宽慰道,“虽然您错失所爱,但您的前程似锦嘞。”
“探花郎呢,将来入阁拜相都是指日可待的事。”
可这前程是陈玄青此刻最不在意的。
什么前程,什么功名,什么入阁拜相,他只想与韶颜相守白头。
他望着窗外那株被春雨打得簌簌作响的梨花树,心里空落落的。
“少爷,三爷请您去一趟。”下人来禀。
陈玄青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振作了片刻精神,抬手理了理微皱的襕衫衣襟,缓缓点了点头。
陈玄青:\"“知道了。”\"
陈彦允正在书房里批阅公文,听见脚步声便抬起头来。
他看着陈玄青这蔫头耷脑,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似的样子。
那双清朗的眼睛里不禁浮起几分无奈的好笑。
玄青这孩子从小到大都是最省心的。
读书用功,待人谦和,从不与人争执,连说话都细声细气。
他还是头一回见他这般失魂落魄。
还是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样子。
陈彦允:\"“不是都高中探花了么?”\"
陈彦允:\"“满京城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怎么还闷闷不乐的?”\"
陈彦允搁下手中的狼毫,端起茶盏抿了一口。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