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韶家......
云如海那老狐狸虽然根基深厚,但朝中还有付海廉在,有这位掣肘着,想来云如海也翻不出什么大浪。
至少不至于在朝中只手遮天。
叶限:\"“这......”\"
叶限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天大的难题竟然会如此直白地摆在自己面前。
就像是棋盘上的一步绝杀,所有退路都被堵得死死的。
放弃爵位——这四个字的分量有多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长兴侯府的爵位是父亲拿命换来的。
他的父亲戎马一生、浑身刀疤不下二十处,才挣下这份家业。
可话又说回来——他都要入赘韶家了,这个爵位自己肯定是继承不了的。
因为按规矩入赘之后他便要冠女方的姓,生下的孩子也要随母姓,与叶家的族谱再无瓜葛。
可问题的关键就在于——长兴侯就他这么一个独生子,他若是不继承爵位,叶家这一脉便要断了香火。
侯爵的世袭罔替也将到此为止。
这件事情好像已经被推到了一个十字路口。
而他唯一要做的,就是选择一条路。
一条是通往爵位与家业的康庄大道,却永远失去了韶颜。
一条是通往韶颜的独木小桥,代价是放弃家族与身份。
他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难以两全。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转悠了一圈,又转悠了一圈。
他低着头,望着御书房地面上那一块块磨得光滑如镜的金砖。
金砖上映出他模糊的倒影。
沉默在御书房中蔓延开来,只有博山炉中的龙涎香依旧在无声地燃烧着。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