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门见山道,带着一股不容耽搁的郑重。
叶限也猜到了韶颜是因为陛下驾崩的事来的。
于是他当下便收了嬉笑,点了点头,二话不说便领着她穿过影壁与回廊,径直去了父亲长兴侯的书房。
一路上,他的手虚虚地护在她身侧,替她挡开廊下偶尔斜飞进来的雨丝。
有韶颜透底,长兴侯自然不会轻举妄动。
他坐在太师椅上,那双虎目里翻涌着复杂的神色——原来傅海廉那老狐狸早已在暗处布好了网,只等他一脚踩进去。
可他还是有疑虑,浓眉紧皱,粗粝的手指在扶手上重重地叩了两下:“那睿昌王谋反一事......”
他最怕的就是那睿昌王趁先帝驾崩,新帝未稳之际,拥兵自重,干出谋权篡位的勾当。
韶颜:\"“侯爷放心。”\"
韶颜端坐在客位上,双手交叠搁在膝头,眼里满是笃定。
韶颜:\"“神机营的火铳不是摆设,首辅大人和我爹也都各有安排。”\"
她的态度始终平静而从容。
傅海廉虽然与云如海在朝堂上针锋相对,可在这等江山社稷的大事上,两人谁也不会含糊。
既如此,长兴侯这才放下心来。
他那张常年征战,被风沙磨得粗粝的面孔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宽慰的神色。
商讨完毕,叶限要送韶颜离开。
两人并肩走到府门口,韶颜正要重新披上斗篷,长兴侯却忽然从书房里追了出来。
他站在门檐下,看着自家那不争气的儿子。
——叶限一见着韶颜便走不动道了,那双眼睛几乎要长在她身上,连她系个斗篷的带子都要凑上去帮忙。
长兴侯沉默了片刻,忽然语重心长地开了口:“我这儿子自幼顽劣,颜姐儿,往后......你多担待。”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