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披麻戴孝的身影从里头走出来。
叶限捂着自己的左肩,素白的孝服上,那片殷红格外触目。
他走起路来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韶颜:\"“嗯?”\"
韶颜眉心微隆,含烟眉间挤出两道浅浅的竖纹。
韶颜:\"“这是怎么了?”\"
她从马车内探出半张脸来,拔高声调朝那个方向唤道。
韶颜:\"“叶限!”\"
听到这一声的叶限猝然回首。
暮色里,他看不清她的脸。
可那声音他是认得的,普天之下只有韶颜会用这样的语气唤他的名字。
他原本已经在暖阁里被太医包扎好了伤口。
可不知为何,在刀刃落下的那一瞬间,在剧痛从肩头蔓延开来的那一刻,他竟迫切地想要见到她。
他踉跄着快步走来,踏上马车时身形晃了一下,险些踩空。
拢香识趣地退到了车外。
叶限一进车厢便紧紧抱住了韶颜。
他将脸埋进她的肩窝里,素白孝服上那股血腥气与沉水香混在一处,直往韶颜鼻腔里钻。
韶颜:\"“怎么了这是?”\"
韶颜没有推开他,只是低下头去,目光越过他的肩头,落在他的后背上。
他左肩处的孝服早已被血迹洇透。
那片殷红正以极缓慢的速度向外扩散着,在她雪青色的褙子上也蹭上了一小片暗色的血痕。
叶限:\"“韶颜,我成功了。”\"
叶限的声音沙哑而虚弱。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的。
他既没有说成功护住了太子,也没有说睿昌王已被拿下。
可韶颜却听懂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