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是陈彦允交给他的任务，他做到了。

韶颜：\"“叶限，你受伤了！”\"

韶颜的目光落在他的肩头。

看着他孝服上那一片正在迅速扩大的深色血迹，那殷红刺得她眼眶发酸。

此刻只觉得那红色烫得她心口发紧。

叶限没有回应，只是将脸又往她的颈窝里埋了埋。

他方才强撑着的那口气，在见到她的这一刻终于散了。

他的手指还攥着她的衣袖，可力道已经松了。

他靠在她的肩头，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微弱，嘴角却挂着一抹极淡极餍足的笑意。

韶颜：\"“真幼稚。”\"

韶颜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漾起一抹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

还知道跑出来找她卖惨呢。

——受了这么重的伤，不在暖阁里好好躺着，偏要踉踉跄跄地穿过大半个皇宫跑到她的马车上来。

不就是为了让她瞧见他的伤况吗？

她抬手将他轻轻扶到软衾上，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牵扯到他肩头的伤处。

随后她解开他那件已被血迹浸透的孝服，素白的麻布一层层地剥开，露出底下的白色中衣。

那中衣的左边袖子已染成了半边殷红，触目惊心。

韶颜从车壁的暗柜里抽出常备的药箱。

铜扣“啪嗒”一声弹开。

里头纱布、金疮药、剪刀一应俱全。

她用剪刀小心地剪开中衣的袖口，将那片已被血黏在皮肤上的布料一点一点地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