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限在昏迷中微微皱了皱眉,却没有醒。
伤口露出来的那一刻,韶颜的眉心拧紧了。
一道约莫两寸长的刀伤斜斜地划在他肩头,皮肉翻开,殷红的色泽刺得她眼睫微颤。
她抿着唇,用浸了温水的帕子替他仔细擦拭了伤口周围的血迹。
指尖沾上了他的血,触感温热黏腻的,她却没有停顿。
而后她用指尖挑起药膏,浅浅地,均匀地抹了一层。
再拆开一卷干净的纱布,从他腋下绕过,一层一层地缠好。
拢香在外头坐着,手里攥着马鞭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时不时的就要回头看一眼马车里的动静。
透过半敞的帘缝,她恰好看见自家小姐正低着头。
那双平日里签账册,拨算盘的手此刻正细致地为叶限缠着纱布,动作轻得连她都觉得稀奇。
她不禁抿着嘴笑了,调侃道:“小姐,你可从来都没有这样温柔地对待过谁哦。”
这话恰好就被刚刚苏醒的叶限给听了去。
他原本都微微掀开了一条眼缝,漆黑的睫毛已颤了颤,就要睁开眼了。
但是听到拢香这句话之后,他果断地将那条眼缝重新合上。
——继续装睡。
他倒要听听,韶颜会怎么回答。
韶颜:\"“这是你家姑爷,又不是外人。”\"
韶颜头也没回,手上依旧细致地替他将纱布的末端掖好。
她的态度平淡而理所当然。
拢香忍不住揶揄地拖长了声调:“哟~姑爷还没进门呢。”
“小姐,看你那小心的劲儿。”她那语气里的促狭几乎要溢出马车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