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屿辞领会新战术,全军演练战意冲天
顾屿辞从地上弹了起来,那双盯着沙地阵图的眼眶已经泛红,手臂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微微打颤。
他拔出腰间佩剑,剑身在夜风里发出一声清亮的金属嘶鸣,剑尖直指夜空。
“全军听令!”
他的嗓音因为压抑了太久的激动而变得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像铁钉一样砸进了校场上每一名骑兵的耳朵。
“从现在起,原有百人队建制全部作废,千人队编制即刻打散!”
这道军令犹如一道惊雷在深夜的山谷里炸开。
人群中立刻涌起了一阵压抑的骚动,几名老资格的百户官面面相觑,嘴唇翕动着想要开口。
陈宴靠在点将台的石阶扶手上,横刀横搁在膝盖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无形威压比任何一道军令都管用,骚动在不到三息之内便自行消亡了。
顾屿辞握剑的手没有丝毫动摇,他转身看向陆溟。
“帅都督,请即刻调配人手,以三人为最小战斗单位重新编组,三组为一小队,三小队为一中队,三中队汇成一个冲击梯队。”
陆溟一拳砸在胸甲上,转身便朝兵营方向大步流星地跑去,跑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了陈宴一眼。
陈宴对他挥了下手。
“去,别磨蹭。”
陆溟咧嘴一笑,闪身没入了火把照不到的黑暗里,他那如雷鸣般的粗嗓门已经在营帐之间炸响开来。
“所有人给老子起来,不准睡了!”
校场上随即陷入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忙碌。
原本泾渭分明的夏州老兵与流民新锐被强行拆散,打乱,揉碎,再重新捏合。
顾屿辞拿着陈宴画在地上的阵图,一遍一遍地向各小队的队率解释三人犄角的站位要领,嗓子很快便喊得冒了烟。
叶逐溪没有闲着,她跨上那匹刚被自己驯服的墨黑马王,亲自带着
顾屿辞领会新战术,全军演练战意冲天
那三名步兵老老实实地丢下盾牌躺倒在地。
但这一次没有人停下来。
三名骑兵的双腿同时用力夹紧马腹,战马犹如通了灵性的飞燕,向左右两侧以极其流畅的弧线拉开,中间让出了一条足以容纳三匹马并排通过的空档。
第二波三骑已经踩着这条被前辈用速度撕开的血路冲了上来。
没有减速。
没有丝毫犹豫。
三杆白灰枪在盾阵刚刚合拢补位的那个最脆弱的瞬间,再次精准地捅了进去,白灰印记像绽放的梅花一样在步兵们的身上炸开。
第二波分水让路。
第三波跟进。
第四波。
第五波。
第六波。
连绵不断的冲击犹如一道永远不会退去的钢铁浪潮。
每一波的冲锋间隔被压缩到了一个让人心跳骤停的极限,前排刚刚分水拉开,后排的马蹄已经踏入了空档的起始端。
步兵盾阵在第三波冲击时出现了第一道裂缝。
第五波时裂缝扩大成了一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