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只要门开着。”
“如果门关了呢?”
“那就等门开,门会再开的。”
维克多点了点头,走了。
艾琳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
她继续揉面。
倒计时二十小时。
奥丁坐在长椅上,棋盘摆在膝盖上,黑子白子,整整齐齐。
守门人没有来,他在通道出口,守着门,铁壁也没有来,他在守门人旁边,守着守门人。
奥丁一个人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颗白子。
他想起很多事,想起第一版矩阵的崩溃,想起那些npc在街头茫然失措的样子。
想起第二版矩阵的觉醒,想起那些程序第一次知道自己不是人的时候,眼睛里那种空洞。
想起第三版、第四版、第五版——每一次崩溃之前,都是这样的,天空变暗,街道变空,人们在等,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明天。
他把白子放在棋盘上。
然后拿起一颗黑子。
一个人下棋,和自己下,和记忆下,和时间下。
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奥丁。”
他抬起头,看到一个老人走过来,穿着旧大衣,手里拿着一个纸袋,不是程序,是人,一个现实世界来的老人,头发全白了,走路很慢,但眼睛很亮。
“你是谁?”奥丁问。
“我叫乔治,从纽约来的,我在矩阵里住了两年。”
奥丁看着他说:“你来下棋?”
奥丁看着他说:“你来下棋?”
乔治走到长椅前,坐下来。
“我不会下棋。”
“那我教你。”
乔治把纸袋放在地上,看着棋盘。
“这是什么棋?”
“围棋。”
“难吗?”
“不难,黑子白子,围起来就吃。”
乔治拿起一颗黑子,放在棋盘上。
“这样?”
“不对,应该放在交叉点上。”
乔治把黑子移到交叉点上。
“这样?”
“这样。”
奥丁拿起一颗白子,放在黑子旁边。
“该你了。”
乔治看着棋盘,看了很久,然后拿起一颗黑子,放在白子旁边。
“这样?”
“不对,你应该围我,不是跟我走。”
“怎么围?”
奥丁拿起黑子,放在另一个位置。
“这里,放在这里,你就有两个方向可以围我。”
乔治看着那个位置,想了想。
“为什么?”
“因为围棋不是走路,是打仗。”
乔治笑了,轻声说:“我打了四十年仗,在越南,在伊拉克,在阿富汗,打仗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么样的?”
乔治沉默了几秒。
“打仗是——你不知道谁会死,不知道为什么死,不知道死了之后有什么用,你只是开枪,然后有人倒下,有时候是敌人,有时候是自己人,你分不清。”
奥丁看着他。
“那你还打?”
“不打不行,命令下来了,你就要去,不去就是逃兵,逃兵会被枪毙。”
乔治拿起一颗黑子,放在棋盘上。
“但下棋不一样,下棋是你自己选的,你想怎么走就怎么走,输了也不会有子弹打你。”
奥丁笑了。
“对,下棋不会死。”
两个人沉默地下棋,乔治走得很慢,总是走错,但奥丁不急,他等了十年,不差这一会儿。
“乔治,你为什么来矩阵?”
乔治的手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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