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子，冷静。”
林晚赶忙用精神力轻轻安抚，指尖悄悄摸了摸肩头上的噬猫，她内心里并不向无端端的和人起冲突。
团子的金鳞耳朵动了动，暗纹瞳孔里的紫芒减弱几分，却仍把尾巴绷成根铁棍——它在等主人的攻击指令。
”阿嗷，收声。”她又看了眼蹲在脚边的啸天犬。阿嗷的狼首蹭了蹭她的手背，次声波频率放缓，但狼爪仍死死抠着地面，在水泥路上抓出几道白痕。
雷暴的精神波动从云层里传来，带着金雕特有的高傲：”需要我掀翻他们的破车吗？”林晚嘴角抽了抽——这只金雕自从签了契约，总爱用”破车””破枪”这种词形容人类的装备，大概还记着被铁链锁在鹰舍的仇。
”这位大哥。”
林晚往前迈了半步，故意把背包带拽得哗哗响，”我们的晶核确实不算多，而且还有大用，不能都给你们。要不拿医疗物资或者其他的东西换？
消毒水、消炎药，还有...”
她指了指苏棠腰间的医药包，”缝合针、止血棉，这些现在都是好东西吧。”
”医疗物资？”
刀疤男的喉结动了动，目光在苏棠的白大褂上扫过，”你是医生？老子这里这有个兄弟前天被几只变异蜥蜴围攻抓伤了，伤口有些化脓...你们能治么？”
”能治。”
苏棠立刻接话，”但得拿晶核换——三颗普通晶核，或者一枚精英级的晶核。”
”你他妈耍我？”
刀疤男的脸涨得通红。
”怎么就叫耍你了，你自己刚说的，一个人三颗普通晶核，或者一枚精英级的晶核，就看你那个受伤的兄弟在你心中有多重要了。”
刀疤脸一时无语。
“贵了点儿，你们这么看重晶核，应该也知道晶核可以帮助我们的特殊能力进化，最多你帮我兄弟治伤，我放你们过去，只收你们一半的过路费，顺便还可以介绍你们进入生存者基地。”
”你刚说帮助我们人类进化？”
林晚挑眉，”你确定能直接吸收晶核？”
她指了指刀疤男脚边的麻袋，”普通晶核能量驳杂，没觉醒异能的人直接吸收会爆血管。就算是觉醒了异能的，吸收一颗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得不偿失，至于精英级的？”她笑了笑，”就你这小身板，一颗能要你半条命。”
刀疤男的手顿了顿。显然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姑娘还会懂晶核知识。
大多数幸存者只知道晶核能进化，却不知道滥用会出人命。
”还是个明白人。”他的枪口晃了晃，“直接吸收肯定不行，不过我们火种基地里可以用晶核制作进化药剂，药剂就算是普通人也可以放心吸收”。
”还有这种好东西？”林晚和苏棠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对方是的心思。
“等找到了爸妈，一定要去火种基地看看。”
林晚开口道，”我是驯兽师，能感知道晶核能量的轻微流动。你这袋晶核里，有七颗混了变异鼠的腐毒，三颗带变异蜥蜴的酸液，还有两颗...”她眯起眼，”似乎有点儿怪，像是精英级的，但是上面沾染了领主级的气息？”
刀疤男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猛地转身踹了脚边的瘦子：”老九！你他妈不是说这晶核都是普通级的吗？！”
瘦子缩成团直摆手：”我...我哪知道，这些都是我在路上乘着变异兽互相争斗的时候，偷摸捡的，就捡了两颗掉在地上的...”
“你……”
”停一停！”林晚提高声音，”现在要不要听听我的建议？
第一种就是，放我们出城，免费，我们帮忙治好你兄弟的伤；第二种嘛……”
她打了个响指，雷暴的尖啸立刻炸响。
金雕从云层里俯冲而下，翅膀带起的狂风掀翻了路障旁的汽油桶，”我让契约兽帮你们做出正确的‘选择’。”
阿嗷适时的发出一声低嚎。
次声波像无形的鞭子抽在刀疤男腿弯，男人”扑通”跪在路上，霰弹枪”当啷”掉在脚边。
团子更绝。
噬猫从林晚肩头跃下，金纹尾巴扫过刀疤男的后颈的同时又回到了林晚的肩头。
还好不是刻意的攻击，只是顺手用尾巴上的倒刺轻轻刮了下。
刀疤男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蹦起来，摸着脖子上的红痕直喘气：”你...你们要干什么？！”
”别大惊小怪的，它叫团子，我的伙伴。”
林晚蹲下身捡起霰弹枪，学者电视上的那样，有些生疏的退出了子弹，然后将枪扔在了地上，”现在，可以做出选择了吧。”
刀疤男的喉结动了动，目光在林晚、苏棠和三只契约兽之间来回扫。
雷暴正用喙梳理翅膀上的金羽，一副”随时能拆了你们破车”的架势；阿嗷蹲在他脚边，狼首歪着，尾巴却绷得笔直。
最要命的是那只大猫，此刻正蹲在路障顶端舔爪子，暗纹瞳孔里的紫芒像两团小火焰，看得他后脊梁发凉。
”我...我们就是混口饭吃。”
刀疤男吞了吞口水，弯腰捡起霰弹枪，把枪托对着林晚递过来，”大姐，您看这枪送您，我们...我们放您出城。”
”晚晚，他这是怕了啊。”
苏棠憋着笑，”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现在跟被踩了尾巴的狗似的。”
”汪！”阿嗷立刻应了一声，狼尾甩得像拨浪鼓，它听懂了苏棠的调侃，正帮着”补刀”。
林晚接过枪，顺手塞进背包，然后对着苏棠说道，“既然收了东西，那就麻烦我们苏大医生出手帮忙了。”
她指了指刀疤男身后的伤者，”自己注意点儿，别消耗太大。”
”谢...谢谢大姐！”
刀疤男点头哈腰，转身冲手下吼，”还愣着？挪路障！”
几个幸存者手忙脚乱地搬开路障。
报废公交车被推开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惊得路边的夜枭扑棱棱飞走。
林晚正要迈步，突然听见路障后传来抽噎声——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正从公交车底的破毯子下探出脑袋，怀里抱着只缺了条腿的布娃娃。
”姐姐，”小姑娘吸了吸鼻子，”你们有吃的吗？我三天没吃饭了，我拿晶核和你换。”
林晚的心猛地一揪。
她蹲下身，从背包里摸出一包压缩饼干，递过去：”小心点，有点硬。”
”谢谢姐姐！”小姑娘眼睛亮得像星星，抱着饼干就往嘴里塞，”我叫小桃，我妈妈去寻吃的了，她说...她说会回来接我...”
苏棠的眼眶突然发酸。
林晚站起身，目光扫过，这才发现路障后还有其他的的幸存者。
有裹着破毯子发抖的老人，有抱着哭闹婴儿的妇女，还有几个和小桃差不多大的孩子。
他们的目光里没有刀疤男的凶戾，只有求生的渴望。
”老金！”刀疤男突然扯着嗓子喊，”老金你死哪去了？”
”喊什么喊？”
从路障后的灌木丛里钻出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手里提着半只烤得焦黑的变异兔，”老子去捡柴火了。”
他抬头看见林晚一行人，目光盯着走在最前面的阿嗷，瞳孔猛地收缩，”你们...你们是驯兽师？”
”金哥！”刀疤男凑过去小声说，”他们几个要出城，我...我放行了。”
“嗯，晶核收了吧？”
“……没……”刀疤有些心虚的开口说道。
”没交晶核就放行了？”
老金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狗日的知道现在晶核多金贵吗？老子上个月用五颗晶核才换了这两挺机枪！”
他指着林晚的背包，”把晶核留下，否则...否则老子崩了你们！”
”金哥冷静！”
刀疤男急得直搓手，”他们有契约兽，那只金雕吹的风能把车掀翻，那只大猫速度特别快动起来眼睛都看不到，那只……那只狼会发怪声，一下就把我打翻了！”
”放屁！”
老金甩开他，举起手枪对准林晚，”老子在s市也不是第一天混了，什么变异兽没见过，还能怕了他们！”
林晚的驯兽纹突然灼痛，这是刚才那人的话，惹的契约兽集体愤怒了啊。
雷暴的精神波动里带着炸毛的金雕特有的暴躁：”人类果然没信用！”
阿嗷的次声波频率飙升，空气里的灰尘被震得形成小漩涡。
团子的金纹亮起刺目光芒，暗纹瞳孔里的紫芒凝成实质射线，正对准老金的手腕。
”晚晚，你别动手，还是我来吧。”
苏棠突然挡在林晚身前，速度很快。
手术刀在月光下划出银弧，精准地挑飞了老金手里的手枪。
子弹”砰”地打在路障上，惊得小桃怀里的布娃娃都掉在了地上。
”你！”
老金捂着被划破的手腕后退两步，”你敢伤老子？”
”敢啊。为什么不敢。”
苏棠甩了甩手术刀上的血珠，”是你想要先动手的。”
她指了指小桃，”要不是看着这里还有孩子在，刚才那一刀可就不是对着你的手了。”
说完还若有所指的看了看对方的脖子。
老金的脸涨得通红。
他看了看缩在路障后的孩子们，又看了看林晚身后虎视眈眈的契约兽，最后弯腰捡起手枪，骂骂咧咧地塞进裤兜：”算你们狠！快滚吧！”
”等等。”
林晚叫住要离开的老金，”刚才和你的手下说了，要帮他治疗一个受伤的人，作为通过关卡的路费，现在可以带我们去看伤员了吗？”
老金一听愣住了。
他没想到，之前居然还有这么一件事，”刀疤，你个狗日的，刚才为啥不说还有这么一出事？！”
“额……谁让你动作那么快的，都不听我说完……”刀疤嘟囔了一句。
“嘿，你还敢顶嘴了。”说着老金伸手就要打刀疤。
“别啊，金哥，我啥也没说，你听错了。先让医生给军子治疗重要啊。”
“算你小子还有良心，惦记着兄弟。”
“不打不相识，刚才算是个误会，我叫老金，名字就算了，大家都这么叫。”
“林晚，苏棠。”林晚点了点头，也只是简单的说了名字，没有再多说。
“军子那边，就让刀疤带你过去吧，我先去把营地的柴火续上。”
说完，老金就捂着手臂上的伤口，指挥其他人将带回来的燃料往聚集人数最多的地方送了过去。
那里有个不大不小的篝火堆，深夜还是有些冷，营地里的人基本都是靠着篝火堆在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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