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钩擦过树皮的瞬间,\"滋啦\"一声冒起青烟。
她的眉心微微发烫,雷暴的消息第一时间传来过来。
\"雷暴说,藤蔓的刺有毒。\"
她抬头看向天空,金雕正收拢翅膀停在枯木上方的芦苇梢,尾羽被风掀起几缕。
\"直接砍肯定不行,会被毒液溅到身上,到时候会更麻烦。\"
苏棠冷静的接话道。
她踢了踢脚边的黑水。
\"要不绕路?可绕的话,后面的水蛇怕是会很快赶上来,到时候天黑了会更麻烦......\"
林晚的目光扫过枯木两侧。
左边是深不见底的泥沼,芦苇丛里还浮着半截发白的兽骨。
右边水面泛着诡异的紫泡,阿嗷的次声波刚扫过,就震出几条翻肚皮的盲鱼。
显然,这里也还有其他的变异产物。
\"不能绕,绕路更麻烦。\"
林晚此刻很清醒,马上开口对着雷暴说道。
\"雷暴,能劈开吗?\"
空中传来清越的啼鸣。
雷暴振翅而起,双翅展开足有三米宽,金褐色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它盘旋两圈,忽然收拢左翼,右翼猛力下压,风刃\"咻\"地劈出,像把无形的刀,精准削断缠绕在枯木上的藤蔓。
\"嗤啦!\"
藤蔓断裂的瞬间,绿色毒液溅起老高,在水面炸开一个个黑泡。
雷暴再次振翅,第二道风刃紧接着劈向枯木根部。
腐朽的树干发出\"咔嚓\"脆响,原本横亘的枯木被掀得翻了个身,\"轰\"地砸进泥滩,溅起的黑水淋了林晚半张脸。
\"好样的,雷暴!\"
苏棠抹了把脸上的黑水,嘴角却扬起了笑容。
\"金雕进步很快啊,比刚遇到它是强了不少呢。就是这动作大了点儿,溅的泥点子有点多……哈哈……\"
她扯下脖子上的方巾甩了甩,水珠混着泥点落在脚边。
\"晚晚你看,差不多能过人了,走!\"
林晚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枯木被掀到一旁后,原本被挡住的水面露出条半米宽的空隙,两侧芦苇在风里摇晃,勉强能容两人并肩通过。
她摸出随身携带的兽用绷带,踮脚给雷暴检查翅膀。
刚才劈砍藤蔓时,几滴飞起的毒液溅落在了翅膀上,腐蚀出了点点的焦痕。
\"疼吗?\"
她轻声问,指尖轻轻抚过雷暴的翅根。
精神链接里传来温软的安抚:\"不疼的,能保护晚晚就好。\"
金雕歪着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背,喙尖还小心避开了她手背上之前被水蛇留下的伤。
\"晚晚,过来!\"
苏棠在空隙前招手,\"前面泥滩不一样了,快走。\"
林晚应了声,刚要抬脚,忽然感觉脚踝被什么缠住。
她低头,只见一截断落的藤蔓正顺着黑水爬过来,倒钩死死勾住她的靴筒。
\"堂堂小心,变异藤曼还没死!\"
她大喊着后退,雷暴立刻俯冲而下,风刃\"唰\"地削断藤蔓。
\"变异藤蔓还有再生能力?\"
苏棠的短刃已经抵住另一截窜来的藤蔓,\"我就说,变异水蛇都不敢来这边,肯定没这么简单……\"
\"也不算,应该只是残留的本能。\"
林晚蹲下身,用树枝挑起那截藤蔓。
断口处渗出乳白色的汁液,在水面凝成细小的泡沫。
\"感觉它们在失去了主藤后,还能挣扎几分钟,像被砍断的蛇一样,很有趣……\"
她转头看向雷暴,金雕正用喙啄着脚边的藤蔓残枝,羽毛微微炸起。
\"雷暴,幸苦再清一下周围吧。\"
啼鸣回应着她的请求。
雷暴在低空盘旋,风刃如暴雨般劈出,将方圆十米内的藤蔓残枝削成碎段。
被斩断的藤蔓在水面抽搐片刻,终于彻底瘫软,毒液在阳光下蒸腾起淡绿色的雾霭。
\"可以了。\"林晚拍了拍雷暴的背,\"辛苦你了。\"
苏棠已经先一步跨进空隙。
她的短刃在身前划出弧线,挑开最后几缕试图偷袭的藤蔓残枝。
\"晚晚,过来吧,泥滩比想象中结实。\"
她蹲下身,指尖按了按脚下的泥地。
林晚跟着踩上去。
泥滩确实比周围硬实,脚下传来\"沙沙\"的摩擦声,是细碎的贝壳和碎石混在泥里。
她回头望去,身后蛇群的包围圈已被团子彻底的撕开了缺口,团子的金纹在蛇群中如同一团流动的火焰,所过之处蛇尸堆积,晶核像散落的蓝珍珠,\"咔嗒咔嗒\"掉进它嘴里。
\"嗷——\"
阿嗷的长嚎混着雷暴的尖啸。
林晚感觉掌心一热,团子此刻的情绪通过精神链接传来。
\"好饱,好饱,要保护晚晚,不能再吃了,不能……\"
林晚低头,自己手背上的红肿也在这一路上消退了大半。
苏棠的\"生命链接\"异能在悄悄运转,将生命力输给她,加速伤口愈合。
\"快走吧!\"
苏棠拽她跳下树桩,\"再不走,团子的暴食模式就要失控了!\"
阿嗷在前方领路,狼首低垂,次声波像雷达般扫描着四周。
“团子,可以了,快回来!”
听到林晚的招呼,团子灵敏的躲开了蛇王的纠缠,身体还在半空中就主动缩小了体积,跳上了她的肩头。
\"晚晚,看!\"苏棠突然指着前方。
透过芦苇的缝隙,隐约能看见沼泽边缘的土坡。
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土坡上的荒草被风吹得起伏,像片金色的海。
云溪村,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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